杨宁:
99.9%的创业者都是炮灰

本期嘉宾:
  杨宁,天使投资人,乐博资本创始合伙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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访谈内容:
人物简介

杨宁毕业于美国斯坦福大学,获电机工程硕士学位。1999年24岁时开始第一次创业,创办了Chinaren校友录,获得了人生的第一桶金——美国高盛银行投资的1500万美元,2000年把公司卖给了门户网站;2002年二次创业,创办了无线互联网公司空中网,2004年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,29岁即成为最年轻的上市公司总裁;2012年,正式投身天使投资人,捕捉着更新的创业机会。2013年,与徐小平、牛文文一起创办了中国青年天使会。

 

75后的杨宁是一个传奇人物,他身上有很多标签:IT男、创业老兵、最年轻的上市公司总裁、幽默的天使投资人、海归、摄影发烧友、艺术画作收藏者。和杨宁聊过天的人多会对他的言谈留下深刻的印象,他对于行业的预判,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,甚至让人觉得他有点狂妄。

他对创业者说:99.9%的创业者都是炮灰,融到大钱可能死的更快

杨宁从来不给创业者熬制鸡汤。他说,鸡汤就像酒,味道确实好,但喝多了会使人晕乎乎的。相比之下,他更愿意给大家来一杯苦丁茶。

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残酷。“我见过太多太多的创业者倒下,99.9%的创业者都是炮灰,但不幸的是所有人都不觉得自己是炮灰。”

在千分之一乃至万分之一的成功率面前,创业者只有拼尽全力才能成为分子,成为那个一,而不是沦为分母,沦为那个千、那个万。“不管分母有多大,只有成为分子,你才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梦想。”

很多创业者认为有钱才可以创业。在杨宁看来,并不需要多少钱就可以创业,而且钱多不一定是好事。

杨宁见多了企业在融资后走向失败的案例,绝大部分创业者拿到大钱后,都会大肆地扩张。除了极少数创业者将融资挪作私用,还有20%到30%的创业者将融资花在完全无意义的事上,比如装修公司门面、购买电脑等办公设备。此外,几乎所有的创业者都把钱用于扩招,员工数量在短期内翻倍,大幅提高待遇,丢掉创业艰苦做事的精神、勤俭节约的品质。

另外,创业者到处吹嘘自己的融资额,也是一个大隐患。当资金链问题出现时恶梦就来了。一旦公司进入下行通道,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。

反之,创业者融不到资也并不可怕。创业者要坚持,没钱就去借、家里凑、蹭,低成本的活着其实不难。

当然,并不是熬过冬天就能迎来不远的春天。杨宁话锋一转:“你在整个冬天就是一屌丝,那你等到春天时还是屌丝。”只有在冬天踏实地做出成绩,才能在资本的春天到来时抓住转机变成高富帅。也正因为如此,杨宁对投资的项目采取“放养”的态度:不参与管理。他相信,好的企业不用投资人管,靠投资人管的企业也好不到哪去。

杨宁沏的这盏苦丁茶,虽然入口清苦,但正好可以败了创业者的“虚火”。 

他对投资人说:土豪玩"原始股"容易被骗、被坑

当下,“投资原始股”成为土豪之间的流行话题。而天使投资人正是原始股的制造者。土豪投资创业项目时如何避免被宰、被坑?

在杨宁看来,天使投资好比进入深水区捕鱼,只要下水,就有危险。他比喻说,股票交易等二级市场是围了防护网的沙滩浴场,私募发行等一级市场是没有防护网的深水区,而天使投资是深水区中的深水区,没有防鲨网,风险更大,但鱼更肥美。做天使投资就要追求大鱼,冒高风险如果只捕小鱼虾就不划算。即使投资的一批项目都失败了,只要有一条肥美的“大鱼”就足够吃了。

杨宁坦言,试水天使投资的土豪很容易被骗。土豪通常不认为自己土,反倒以为自己能够掌握内幕消息。所以,他们不是被创业者骗了,就是被其他捕鱼的投资人骗了。创业者将自己伪装成闪闪发光的鱼,有些投资人则拿出所谓的内幕使同行接盘上当。

 

"投资人至少要经过20个项目的摸爬滚打,才能提高投资成功率"

杨宁建议经验不足的天使投资人将投资金额三七开。三成用于投资机构和母基金,即“跟着会游泳的人游泳”;七成用于直接投资,即“自己去学游泳”。跟着投资机构和母基金的好处在于能够得到好的项目来源和溢价权。

自学“游泳”,就必然免不了“交学费”。杨宁认为,大多数投资人要经过投资20来个项目的历练才能出师,也有人投资了五六十个项目,仍然处于损失惨重、交学费阶段。

杨宁笑称自己也是“挨过了许多揍、吃了很多亏”才有了今天的成就。他从2012年开始天使投资,到目前为止总共投资了60多个项目。2012年,他投资的项目有一半都以失败告终,被骗、被坑都遇到过;花钱买教训,在失败中总结,2013年,他投资的项目存活了三分之二,到了2014年、2015年之后他投资的项目几乎都发展得很好。

杨宁建议做天使投资第一要专注于某一个领域,有人专修暗器,有人专修内力,不能指望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;第二要道士下山,必须要经过很多年、挨过许多揍,才能成为武艺高强之人。不出手就成了纸上谈兵,没在生死之间历练过就突破不了。

另外,天使投资人要学发掘创业项目的闪光点。杨宁认为,看到创业项目存在的问题并不难,而看到项目的闪光点才是本事。一个好的创业项目走向成功,长板必须足够长,短板则可以用资金和人才来弥补化解。

理工男的文艺爱好:10年前收藏的艺术画作而今收益翻番

一个IT男,对文学艺术的痴迷,实为罕见。2004年、2005年期间,杨宁时常出入北京798的废弃厂房,跟他的画家朋友喝茶聊天,入手了不少当代艺术画作,比如杨少斌、何多苓的作品。当时艺术品市场的主流是水墨画,很多人看不懂当代画作。如今,水墨画的风光大不如前,当代画作的市场价格水涨船高,杨宁拥有的当代画作自然也升值了。

“在大家看不懂的时候,出手是最好的。”杨宁打了个形象的比方:投资就像买水果。你没法对猕猴桃、苹果和西红柿进行比较,在心里有个大概价格就行了。当大家都喜欢苹果的时候,不如买进各种品种的猕猴桃。由于这些猕猴桃还要卖出,所以在买进时就要判断价格走势,要预测大家的口味。这样一来,等到猕猴桃流行时,手头的猕猴桃就能卖出接近垄断的价格。

访谈手记:40岁的杨宁变得更加勤奋和忙碌

杨宁很忙。他今年只打了两次高尔夫球,用他自己的话来说,高尔夫球杆都快生锈了。凌晨3点腾讯大湘网编辑还收到了他的邮件。这与十年前他每天工作不超过8个小时的习惯相比,进入四十而不惑之年的杨宁变得更加勤奋和忙碌。

杨宁说今年的主旋律是两件事情:一半时间用来投资创业项目,一半时间用来宣讲天使投资。除了作为电视节目的创业导师,他还在准备出一本关于机器人和人工智能的书,每周花两个小时口述。

11月22日,他马不停蹄地赶到长沙。在由中国青年天使会湖南分会的天使之星成长营上,杨宁接受了腾讯大湘网《湘江论道》的专访。

健谈、幽默、爱笑、不拘小节,是杨宁给人的第一印象。虽然杨宁在10岁时就跟随父母从西安移民到了美国,受西方知名高校的熏陶,但这并没有使他放弃对中国历史及哲学的研读。

一次创业成功或许有运气的成份,但杨宁连续两次在互联网领域成功创业,提前5-10年准确预判并抓住新兴趋势,则离不开敏锐的洞察力和前瞻性。

杨宁认为,更多还是源自后天的学习积累,特别是对古代历史的研究,对他的预判力有很大的帮助。“历史与现实总是惊人的相似。”杨宁说,自己从小熟读诸子百家和历史著作,对明清时代的史学研究最为透彻,尤其推崇王阳明的学说,中国古代哲学比西方古代哲学超前很多。

他自信满满地说:自己已经修炼到了王阳明“知行合一”的境界,随心所欲,即不纠结、不犹豫、不后悔。

杨宁语录

1、“移动互联网大势已去,智能机器人将是下一个风口”

2、 “移动互联网大势已去,O2O已成昨日黄花,5-10年内,手机将消失。未来,最为看好的两个行业是智能制造和影视娱乐。”

3、“人工智能的风口不亚于互联网的风口,智能创业领域,一开始最火的一定是应用层面的东西:智能机器人汽车、智能家居、智能手环、智能眼镜、智能一切。”

4、 “经济下行时,社会的娱乐消费力会增强,影视娱乐行业看似水深,实际上只是水很浑浊。”(图文/邓雅静  实习生 刘赛赛)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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