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沙最有故事的一座桥:号称“堵王”见证市井百态

大湘图片腾讯大湘网2017-11-01 16:10

这是和桥相关的一些故事。

摄影师刘向军的家在杨家山立交桥附近,有时他会特意散步到这里,拍下一些照片,记录桥下老百姓的生活状态。在他的照片里,有堵得水泄不通的道路情况,有农民工找零活时讨价还价的模样,有手艺娴熟的剃头老师傅,也有入夜后热热闹闹的花鼓戏“大剧场”......这些桥上桥下发生的一幕幕构成了杨家山立交桥的故事。

2015年底,随着杨家山立交桥开始改造,桥下的这些人,这些事,随着旧桥一同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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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清晨,杨家山立交桥迎来第一波早高峰,桥上交通压力逐渐增大,桥下则开始了另一个“繁华”世界:农民工、剃头匠、老戏骨......各类人群聚集在桥下,白天黑夜轮番演绎着各自的市井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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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电工邓圣明是杨家山立交桥下的“常客”。早晨七八点,他带着工具箱准时到桥下等着雇主上门。邓圣明接一单活有时只干一天,有时干三五天。干完一单活儿,接下来可能就是两天、三天,甚至十天半个月的等待。碰上运气好的时候,早早地就有雇主来询问价钱,和他们确定好时间,邓圣明就带上工具跟着雇主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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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邓圣明一样在桥下找零活的农民工还有很多,水电、泥工、木工、油漆工等等,老中青年都有,每天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,在桥下四处张望等着雇主上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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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到活儿做的农民工就随着雇主离开,无活可接的人就在周边和他人聊聊天、吹吹牛,打打小牌,或干脆随便找个地方睡个回笼觉。到了下午三四点,要是还没接到活,剩下的人也零星散去,这时,剃头师傅们姗姗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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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杨家山立交桥下摆摊的剃头匠有六七人,年长者居多,挑着一套简单的行头,没有水,没有电,理发工具用的是最原始的理发剪和剃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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剃头匠徐师傅是桥下的一位老师傅,他的行头极为简单,一个简易木架,一把摇晃的折叠椅,一个老式的瓷洗脸盆,几把剪刀、推子、刮刀等。徐师傅就住在杨家山立交桥附近,他在立交桥旁边租了一个房,到了下午就推着摊子到桥下剃头。

来杨家山立交桥下剃头的,除了桥下的民工,周围五一村和杨家山附近的居民也常来关顾生意。外来剪发的人群多了,有一次,运气不好收张假钞,徐师傅又气又恼,这一天白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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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师傅并不缺钱花,他的儿子在长沙一个事业单位当干部,但儿子一直反对他做这行当,而徐师傅自己喜欢干这行,谁也拦不住。天桥底下剃一个头八元,带刮胡子,掏耳朵,不到十分钟就完事,一天下来挣个百来元徐师傅也心满意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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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五六点,杨家山立交桥迎来下班高峰期,车水马龙的立交桥上,有时能堵上大半个小时。随着夜幕降临,桥下开始人声鼎沸,另一波人马登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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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民间花鼓戏剧团的专业演员们每天会来桥下演出,他们用电动三轮车拉来服装、道具、行头,虽然没有专业的舞台、灯光、音响,但每个人全情投入,卖力地表演着,每场也能吸引不少的观众,除开看热闹的,还有不少老戏迷,在热闹的夜晚为他们鼓掌欢呼。

生活日复一日,农民工、剃头匠、老戏骨......各类人群每天聚集在桥下,轮番扮演着自己的角色,直到2015年年底,杨家山立交桥开始施工改造,桥下的常客们不得不离开这个相伴已久的“阵地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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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杨家山立交桥的拆除,曾经聚集在桥下的人各奔东西:有的去了周边的五一村,有的去了更远的地方,立交桥周边只剩下零零散散接活的一些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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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,改造后的杨家山立交桥换了一副新模样,桥上、桥下车辆来来往往,交通情况大有改善。曾经聚集在桥下的那些人,大多数的生活方式却没有因此而变。

剃头的徐师傅仍旧住在出租的房里,他每天下午推着摊子出现五一村附近或马路边上,从事着自己热爱的剃头行当;找散活的农民工去了不同的地方,唱花鼓戏的演员们因为场地限制和成本,有的转了行,有的改唱了“弹四郎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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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立交桥下接散活的水电工邓圣明,在杨家山立交桥改造即将完工时,特意带着老婆孩子在桥下照了一张合影。他曾和桥下大多数农民工一样,每天早晨七八点,带着工具箱准时到桥下等着雇主上门。如今的他经过努力开了一家装饰公司,在杨家山附近也买了新房,日子过得蒸蒸日上。只是偶尔想起桥下那个热热闹闹的小世界,留在了自己对这座城市的记忆里......

(图/刘向军 自由摄影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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